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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個朋友告訴我

我有一篇文章被維基百科引用

我很納悶是哪一篇 就去查看

原來是我寫過的一篇「不需要ppt

這一篇因為提到

我聽 中研究院歷史語言所長 王汎森院士演講

寫了一篇心得 被人主動引用來介紹王院士

 

雖然這種事 其實在網路上是稀鬆平常的小事

不過 我也覺得蠻有意思的

既然今天也沒時間寫別的文章

不然就來分享一下我的舊作

已經一年多前囉

 

 

「不需要ppt」

 

最近因為要邀請同仁擔任校內心靈活水的分享者

有同仁問一定要做PPT嗎

這件事讓我想起有一次在博班上課時

邀請了一系列的大師來演講(譬如曾志朗、瞿海源等)

多數都會有精采的簡報

但是其中有一場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所長 王汎森院士

來主講「治學甘苦談」完全沒有任何簡報或書面資料

卻讓我最受感動與啟發

當時聽完後寫了一篇心得

現在貼出來與朋友們分享:

 

一、         與大師相遇

 

溫厚、優雅、真誠、深刻,沒有誇張的肢體語言、沒有激烈的言詞、沒有聳動的內容、沒有ppt,甚至連一張書面資料都沒有,但是一場演講下來,我在自己的筆記本記下了滿滿的感動與知性的啟發;一場演講下來,我發現自己的身心靈都受到洗滌和滋養。

王汎森院士的這場演講是我這些年來聽過的教育專題講座中最受啟發與牽動的一次震撼。由於自己孤陋寡聞,之前對王院士一無所悉,沒看過也聽過任何相關的事,所以這一晚的領受,真是驚喜。尤其所談的主題,對我們這些碩博班的學生們而言,真是再適切、貼近不過了,可以說深刻碰觸到我們求知識做學問中最根本的心路和困境。

聽王院士的講演,好像突然覺察到自己原來只是一條在魚缸裡悠遊的魚,而忘了還有浩瀚的汪洋。自己有了深刻的反省,原來在做學問的這一條道路上,有許多人是如此堅持、執著和有智慧,而我輩小子,只是淺薄、任性和軟弱,難怪一事無成。我們自己所以為的努力,在某個標準來看,其實是揀了個最簡單輕鬆的罷了;我們認為太枯燥乏味、冗雜無意義的事,反而是做學問必經的考驗,這就是讓我驚醒震撼的地方。

 

二、治學   

治學甘苦談,這個題目裡有幾個重要的關鍵字,一是治學,二是甘、三是苦、四是談,以下我就從這四個角度來分析王院士的灼見真知。

 

1、 治學是什麼:

院士認為的治學,不只是一般的讀書寫作,他說,讀書太快樂、太輕鬆又不必負責任,這樣是不夠的。他看過許多很優秀的人,沉醉太多的時間於讀書,好像拼命吃桑葉的蠶,只見桑葉日少卻不見吐絲,這是可惜的。治學也不是一般的心情隨筆、反省心得似的寫作,而是有深入的研究、見前人所未見、發前人所未發,能夠走過艱難苦澀的階段,完成具有啟發和釐正功能的著手。也就是說,讀書要有生產性、系統性和目標性,寫作要有深入性、統整性和啟發性。

院士說,做研究要狠下心來,堅定直行,不要被快樂的事吸引而攪擾,不要被挫折或顛簸的困境給絆倒,要挺立要勇往,風雨中前進,終可看到雨後天青的彩虹。院士也提到,在這過程中常見的問題是被某個因素給卡住而中斷,他發現某些時候要堅持,某些時候卻要懂得放手或轉換,他提到「年輕時候總認為一個想法就要從頭寫到尾,但現在覺得應該猶如拍電影一樣,不要被某些關卡卡住了,應該將片段拍下來,最後再來剪輯,雖然不夠一氣呵成,但優點是不會被卡住,可以一直走下去」,可見做學問其實是需要方法和智慧,能夠洞察問題在哪裡、危機在哪裡,可以讓自己借力使力、跨越險地,安抵目的地。

 

2、 治學中的甘是什麼?

院士說,最快樂的是「慢慢形成一個有意義、有發展的問題」、「找到對的問題(有可能性、有潛力)只要肯努力,就會有好結果的信心」院士認為,找問題的過程其實是充滿的驚奇與樂趣的,過程本身就很有價值。「發現問題」在做學問中,大概佔20%的份量,發現了一個好問題,使得後面開展出無限的可能,那當然是一件非常快樂的事。做學問的第二個快樂是「發現有相當的材料可以解決問題」、「發現微微的曙光,好像可以見前人所未見,有微微的自負和驕傲-----」、「有若干很好的想法----有一個世界好像快要亮起來了---」。所以在發現問題之後,又發現了解決的材料、方式或資源,這使得自己更接近目標,當然是很快樂的事。院士只談了這兩個快樂,沒有提到若真的完成了目標(也就是研究或著作)是否是第三快樂的事,我猜想,快樂乃在那充滿可能與希望的時刻,真的完成了時,或許樂趣已經走到高原期了吧。

 

3、 治學中的苦是什麼?

教授說苦的是,要把曼妙的想法落實到現實時所要面對的許多單調、枯燥、煩悶的細節工作上,去完成那些一點都不具想像力和創造力的部分,院士引用尼采的說法,沒有發表出來的,即使在腦海裡也不算。引用出來,完成一份研究或著作,最苦的部分就是最後那20~30里路。那段路程裡,佈滿著冗雜、細碎和無味的部分,例如修剪枝節、校對錯誤,院士說,最苦的是加註出處,「每個地方都有出處,為了一條註跑斷腿---」,這個說法真的是觸及到我當年寫碩士論文時的心底實境。當時我頗享受於寫作時某些充滿創意與實踐的快樂,最讓我難受的是找尋某些想法的出處和修改某些參考書目的細節,但我也清楚,要讓研究更清楚明確,我就得要熬過那繁雜煩瑣的處境。

王院士也提出了他認為治學中最艱難的部分,就是發現當初的美夢裡攙雜了太多的幻想,如今一個個破滅。要重新找回希望、對抗那不耐煩、面對不可知的發展、可能前功盡棄一事無成的田地,這是最難之處。王院士認為,能夠達到60、70分的人比比皆是,但是要有80分才能成為一個專家學者,這必須要能夠面對枯燥無聊和幻滅。

 

4、 最後一個部分是「談」

把心情、觀念、想法和智慧傳達出去,這是談。要如何談才能達到預期的目標,這是談的重點。我想,談的關鍵部分至少有三,一是談的人是誰、談給誰聽、談的內容是什麼,王院士其實做了一個很好的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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